浮云墨,地凝霜
孤觚晓夜长。
疏梅懒卧芊芊雪
骤寒几时歇。
切,切,切。
疾风苦,人憔悴,
争春却又回。
锦衾温蕴难自舍
梦中逍遥客
歇,歇,歇!
声声慢-后宫怨
心心念念,寂寂萧萧,
零零落落散散,
秋寒逐月时候,
魅影难休。
三言两语莺声,
灯影绰,
醉意朦胧。
怎奈他,欲归去,红酥素酒难留。
旧事繁积如棘,
无缘由,又添一缕新愁。
斜月乌啼,勾栏独酌清欢。
任凭翠撵暌违,
待来时,
云鬓暮雪黄花落。
男孩是有小鸡鸡的
哥们说出差是个苦逼的活儿,特别害怕自己拎着个大箱子过地铁站,遇到没有自动扶梯的小站,那是要命的节奏,箱子大而沉,上楼梯只能拖着走。要是赶时间上火车更是惨不忍睹。我浅笑,不累那就不是出差啊。
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会出差,第一种是大腕儿、公司高管,领导级别的人物。第二种是小员工、推销员等,为了生活好过一点苦逼奔波的人。而我属于后者。
一个底层的好员工,如果不想做老板,最好的方式是将自己修炼成无坚不摧的讨好型人格。事事为老板着想,或者把老板捧上天,得到一些老板的恩赐或回报!升职,加薪都会有的。这就是所谓“死做的不如会说的”,而我又幸运地成了前者,死做的那个。
一个死做的、不知道讨好的,为了生活奔命的人出差应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悲剧吧。当火车的车轮碾压铁轨轰隆声响起的时候,应该是悲剧开始的交响曲吧!然而我不是。
因为“心”不一样。我把出差的苦逼在那一刻变成回忆,让她尘封在记忆的深处,当我老去,翻开记忆的封印,让往昔重现,我可以告诉儿孙,你的爷曾经也努力过,因而无悔!尔等需谨记你需要什么样的生活,就去做什么样的努力。
2019年2月20日,阴雨天,正月十六,冷!
踏上北上的火车,去河南郑州,突然想起了马頔唱的南山南,车内温暖如春,车外寒风凛冽。疾驰的火车送走了林立的高楼大厦,渐渐地视野变得开阔。
一望无际的麦田-绿的透心,绿的清爽,似乎捏一把都能滴出水来。偶然有低矮的房掠过,小道蜿蜒流转,让宁静的麦田多了些灵动的气息。在麦田之间偶然夹杂一片荒草地,矮矮的,一丛丛,一簇簇,连在一起,铺天盖地的黄,在寒风中讴歌生命的悲壮。
火车的咔嚓声搅动着宁静的空气,载着满车厢的期待,继续北上,铁道旁的电线杆,魅影般向身后掠过。将窗外的景色切割成一幅幅山水田园,我将这些画一幅一幅收进记忆的行囊,留待他日重温。
到达宾馆,已是傍晚时分,天还是灰色的,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不停地和拼车回家的母子两聊天,
“小朋友,你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男孩啊,这还用问” 男孩有些不屑
“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男孩?”我笑着刁难
“对啊,宝贝,你怎么证明呢?”妈妈故作疑惑地问
“嗯~,我的头发是短短的,女孩子的头发应该是长长的啊”
“不是啊,现在有很多小姐姐头发也很短啊”司机说
我们以为孩子会语塞,然而3岁的宝宝语出惊座 “因为我有小鸡鸡,女孩子是没有小鸡鸡的啊”
“你有没有小鸡鸡我们又不知道,要看看才知道啊” 我笑,不语!这是要将一个4岁小孩子闭上梁山啊!我突然间有些担心小宝宝会在车上脱下裤子证明给我们看。那样旁边的母亲该有多尴尬。
只见母亲微笑着看着小男孩,眼睛里闪着光,目光如此温柔,像要将她的孩子融化在她博大的母爱中。
“你往前开。左拐就到我家了,在这里不好证明。”男孩说。
“好好,我把这个叔叔”司机指了指我,“送走之后啊,就去你家里,别忘了叫你姥做饭给我吃,好不好?”
“好!!”
母亲的嘴角荡起轻轻地笑,目光依旧如水般地温柔,将她的孩子紧紧包裹。
安南回忆录
接触到安南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。印象中的安南,贫穷,落后,脏乱不堪。即便如此,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想去触摸它,感受它!
更彻底,也更疯狂。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是我了,我成了热浪中的小蚂蚁,无处可逃。那时,安南的工作整日无所事事,同事之间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彼此,在那里认识了容,云和其他一些小伙伴。越南的姓氏中,阮姓最为常见,但我的越南朋友中,竟然一个都没有,再者,越南女孩子的名字大多也是云,容,花,珍,美,鸾,燕等及其普通的名,于是,在越南,我后来遇到了很多的云,很多的珍,很多的鸾。这是后话。
今夜我在平阳小镇的宿舍中,独自一人。忆起前些时日,总觉得我还未曾失去。
那时,我认识了云,一个娇小可爱的安南小女孩,一身OL风咖色西装,甜甜的笑容,端庄且雅致。也认识了容,那天,她穿一袭淡绿色长裙,身材挺拔,高跟鞋,淡淡的妆,眼睛里有灵动的光。语言不通,我们彼此只能相互用微笑来打招呼。
容是我的助理,和我一起做业务,每天总是很开心地和我聊天,我爱听她说话,不管她说什么,她也很乐意和我讨论她的家,她的孩子,她甚至给我画过一幅房树人。很遗憾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她的手迹。我对她的了解变得越来越深刻,仿佛多年未曾谋面的朋友。
容和云是很好的朋友,于是我们仨有时候总会呆在一起。她们说来到安南要学会安南的语言和文化。
我说:“好啊,你们叫我说话”
阿容转身,离开座位:‘’anh kiệt,đi đái nhé“说完挽起身边云的胳膊下楼去了。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我。接下来的数日,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响起,处于好奇我问利đi đái是什么意思,利笑而不语。后来我才知道đi đái是安南的俚语小便的意思,这是我在安南学到的第一个词,后来我的安南老师和我说:俗,太俗了,怎么能和一个外国人说这样骚气冲天的话呢。诚然,安南人都是很有礼貌的。一般情况下绝不会粗言秽语,而只有亲密的朋友间才会无所顾忌。在老师愤怒的表达中,我开心地笑了。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教会了我很多的安南语,ăn cơm,đi chơi,nhà,hôm nay 等等。在快要离开安南的时候,云说:bây giờ nói gì cũng hiểu.
因为工作的原因,很多时候,容会和我坐在一起,她有时开心,有时笑,又是嗔怒,有时焦躁,像极了安南雨季的天气。而云总是一副高冷而深沉的样子,也会笑,只是不会对着我笑,除非是她和容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时候。
利是一个瘦削的女孩,英文中文都及好。会做绝美的PPT,这是我很羡慕的,曾经邀请利和我去接客人才明白她会晕车,她上车前总是会买一包桔子,不吃,只是拨开闻着桔子香。一路上她都在说话,不管我在不在听,她都一直不停地说,这让我有机会认识到她的内心,一个柔中带刚的女孩。
珍很安静,中文不是很好,她总是会用力地和我说话,似乎力气用的越多,我就会越明白,于是我每次都会装作很用力地听,然后告诉她我听懂了。
康是一个憨憨的男生,很随和,会英文,不会中文。于是我们的交流都是打哑谜,他听不懂的时候,总是瞪大眼睛说一个我能听得懂的字“啊?”表情戏谑而搞笑。
公司解散那段时间,我坐过康和珍的摩托车,珍的速度极慢,5公里的路跑了接近20分钟,当她带着我在宛如丛林的乡间小道上徐行,我总有一种快到了的感觉,又有一种她即将把我卖给某个恐怖的当地人去嘎腰子的恐怖感。而康的车速度极快,头盔在我们的头上只是摆设,帽带子扯着喉咙使劲儿往后拽,帽子只能憋屈地留在后脑勺兜风,根本戴不住。一个油门轻松超过一辆汽车,再一个油门,又超过一辆。大有敌军还有2秒到达战场的气势。
我们六个人,一起喝奶茶,一起吃饭,一起卡拉OK。在一起短短4个月,但却给我留下了几乎可以填充4年的记忆。
交州见闻录
独饮茅酒伴咖啡,
半时清醒半时醉。
长使交州无去处,
莫与沧桑话春帷。
酌别泪裹三千语,
妾忧醉浓不知回。
蒲草无意珠帘卷,
磐石更携新人归。
蕊儿花都
来到花都是2月份的一个清晨,接引之人是花都的二当家鸿越。
“我们这里的规矩很多,你要牢记这些守则。”鸿越头也不抬
接过手册,我一遍一遍地熟悉守则,花都的大当家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,100多年来一直掌管着花都的命脉。花都是他的根,也是他的命。在花都,一切都是他的,有着很多的门派,也有着很多的生意需要他去打理。
根据鸿越的指点,我来到了月华林。
月华林是一片森林,在花都的东南角,一个阳光极好的角落。森林中央,一排奇特的砖石建筑,一条崎岖蜿蜒的小路链接着房子和外界。我的寓所在花都的东北郊,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,这就意味着,每日,我需要穿越整个花都,才能到达月华林。
月华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的男人萧,剃了半边头,将剩下的半边头发梳向另一边,帅气而憨厚的脸上,一直堆着笑意。月华林的生意寥寥,只能满足林中数人的苟且,别无惠至!偌大的林,只有老板,高萌,蕊儿和我。我是管家,蕊儿是青女,是我的辅助。生意简单,无需过多操心。老板和高萌一组,我和蕊儿一组。蕊儿是一个很甜的女孩子,肌肤如雪,瓜子脸,高耸的鼻梁,眼睛透亮,始终带着笑意的嘴角,有一种清澈的力量。瘦瘦的身材,馒头胸,A4腰,蜜桃臀,铅笔腿!露脐装和紧身牛仔裤紧致地勾勒出一身的曲线。
我朝她笑,她也浅浅一笑,弯弯的嘴角很可爱。我开始喜欢她的笑,很甜很治愈,在我布满阴云的心中留下许多阳光。
“璃,”蕊儿唤我“这单生意如何操作?”
“怎么啦?”我靠近她,看着他手中的单据,她的长发抚着我的脸颊,柔柔的,淡淡的清香。
“对方需要我们的样品,但有着特殊的要求……”我说。
“哦!……”蕊儿若有所悟,“那你教教我呗”身体向我倾斜少许,我们离得更近了,我能闻到她身体的香味。
每日和蕊儿共事,变成了我的日常,似乎寓所也变得近了些许,每日开始期待能早些见到她。只是看着她便觉得开心。蕊儿和我一样,都是刚到花都,对这里的生意都不熟悉,我有我的经验,她有她的技术,于是我们之间变成了无法分割的整体,变得彼此需要。
蕊儿从月华林回寓所的路和我相同,只是比我略近些。于是我开始每日期待和她同时返回寓所,哪怕一路无言,望着她也是一种满足。
一日,蕊儿与我一同研习,那日我们皆着短袖,她露出雪白的手臂,我们离得很近。不经意间,我触及到她手臂的肌肤,凉凉的软软的,很舒服。下意识的退让,我稍稍拉开距离。然而那一瞬间,对于这样的触碰,我开始变得强烈的渴望而又极度的拒绝。
或许出于感激,蕊儿每日下午点心时间,总会分我一半,一开始,是我嬉皮笑脸的要。到后来,我不要,蕊儿主动分给我一半,每次如此,每天如是。我们渐渐习惯了彼此的模式,形成了某种习惯。我靠近她,闻着她秀发的味道,她也愿意靠着我,我越来越喜欢触摸她的手臂的感觉,或者从她的背后俯身靠近她,将她罩在怀中。我开始对这样的感觉变得贪婪,开始无法让自己离开彼此皮肤摩挲的感觉,渐渐地,我发现她对于皮肤接触亦不再排斥。
有过些时日,我们发现了彼此共同的爱好和一样的研习经历,短短数月,我们成了彼此深知的朋友,她自我生意以外的身份和经历,而她在我心中的样子,越来越近于完美–我要的,我喜欢的那个异性就如她般完美。
一日,她着裙装,飘逸如仙子般进来,在我身边坐定,习惯地撸起裙角,露出大腿,她的腿很细很性感,再次切合了我内心狂热的渴望。也正是这一次,我猛然间发现:于我,这不是喜欢,而是爱了。
月华林乃至整个花都,管家和青女之间是不能有爱的,何况蕊儿亦有夫君儿女,于是我不得不选择离开……
萧不舍,劝我再留些时日,蕊儿亦不舍,劝我不要离开,“你若走了,谁与我共研习,萧乃智类,不便与我同习,你若走了,我便没了依靠”我苦笑不言。
我终究还是离开了,虽百般不舍,我赠她一物,她亦借机回赠我一物,浅笑曰:有此物,可得食!
一念天堂
青雨含霜玉骨俏,
酴醾点荷桃花妖。
瑞脑香殇燕歌暖,
残觥影断奈何桥。
耦园漫思
巡抚携爱姑苏城,耦园相邀伴终生,
丹桂堂前两相悦,和着琴音听雨声。
青砖黛瓦旧石台,一株丹桂为谁载,
才子佳人今何处,空留华庭芳香来。
游鼋头渚
初雨潇潇湿衣裳,鼋头为渚水中央。
沉碧粉黛山水色,拌湖垂柳绿映黄。
异乡女子遥相问,盈盈笑靥为何因。
月老好问姻缘事,虔意满满急俯身。
游莲花岛
甘霖如丝抚作琴,薰风无意入禅音。
江楼雨醉扶疏影,一叶残荷半塘馨。
素酒微醺提壶饮,湖畔香蟹无处寻。
路人不识澄湖蟹,借问放歌养蟹人。

